宪法明确规定，所有行政权力均归总统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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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和华以勒
作者：Margot Cleveland /《联邦党人》 / 2025.12.04
编译：约瑟 / 2025.12.04
发稿：2025.12.05
周一，最高法院听取“川普诉斯劳特案”（Trump v. Slaughter）的口头辩论，该案最简单的问题是总统是否有权解雇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瑞贝卡·斯劳特（Rebecca Slaughter）。然而，这个案件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更深刻的问题，即三权分立和宪法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权力，以及最高法院是否应该推翻近一个世纪以来“汉弗莱遗嘱执行人”（Humphrey’s Executor）的先例。
让我们从最简单的层面来分析：2025年3月，川普总统通知斯劳特，他已将她“从联邦贸易委员会除名，立即生效”，因为她“继续在联邦贸易委员会任职与（总统）政府的优先事项不符”。斯劳特的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任期到2029年才届满，她对川普提起诉讼，称总统不能无故解雇她。
在这里，斯劳特强调，国会通过立法明确规定，总统撤换委员的权力仅限于以下情形：“工作效率低下、渎职或在任期间行为不端”。因为川普没有声称她在任职期间效率低下、玩忽职守或渎职，斯劳特坚持认为，川普没有解雇她的权力。
地方法院同意（斯劳特的主张）并发布禁令，要求斯劳特女士复职。川普政府曾向地方法院和联邦特区巡回上诉法院申请暂缓执行禁令，但这两个法院都驳回了这一请求，维持了禁令的效力，斯劳特也留在了联邦贸易委员会。
川普政府随后向最高法院申请暂缓执行，并要求最高法院立即审理此案的上诉。最高法院批准了这两项请求，在最高法院做出最终裁决之前，斯劳特暂缓担任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。最高法院随后指示当事各方简要回答两个问题：“(1)对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的法定免职保护是否违反了权力分立，如果违反，’汉弗莱的执行人诉美国案‘（Humphrey’s Executor v. United States，295 u.s. 602(1935)）是否应被驳回。”(2)联邦法院是否可以通过衡平法或普通法救济阻止某人被免职。”
周一在最高法院的辩论很可能主要集中在第一个问题上，因为如果总统有权免除斯劳特的职务，大法官们就没有必要裁定法院是否有权下令恢复官员的职务。
关于第一个问题，法院需要裁决的是，国会是否可以通过法规限制总统罢免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的权力，或者相反，这样的法规是否违宪，因为它违反了三权分立。与此相关，最高法院将考虑是否推翻1935年的“汉弗莱遗嘱执行人案”的判决。
在“汉弗莱的执行人案”中，最高法院认为，国会可以限制总统罢免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的权力，因为这些委员“不属于行政部门，并且……不行使宪法赋予总统的任何行政权力。”（295 U.S. 628）。在得出这一结论时，最高法院将联邦贸易委员会描述为“国会创建的一个行政机构，由国会设立的行政机构，旨在依据法规中规定的立法标准执行其中体现的立法政策，并作为立法或司法辅助机构履行其他特定职责。”（来源同上） 事实上，最高法院将联邦贸易委员会定义为“部分准立法，部分准司法”，并解释说，除了创建此类机构的权力外，国会还“有权确定其继续存在的期限，并在此期间禁止其解散，除非有正当理由。”（来源同上）。
此后，最高法院撤销了对“汉弗莱执行人案”的裁决，并解释说，法院在该案中“联邦贸易委员会没有行使行政权”的结论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。今天的联邦贸易委员会比20世纪30年代行使更大的行政权力，该机构现在负责执行数十项联邦法规。
但“汉弗莱的执行人案”的根本问题在于，法院假定我们的宪政共和国允许存在一个没有首脑的第四权力机构，该机构拥有准立法、准行政和准司法的职能。然而，美国宪法在第一、第二和第三条中明确规定了政府各分支的权力。
对于“川普诉斯劳特案”来说，（宪法）第二条至关重要，它明确将“行政权”授予美国“总统”。宪法第二条的文本、结构和历史背景规定，总统作为行政部门的唯一首脑，拥有所有行政权力，包括“不受限制地罢免行政部门官员的权力”。因此，如果最高法院仍然忠实于对宪法授予条款的最初理解，最高法院将认为川普解雇斯劳特是在他的行政权力范围内行事。
然而，今年秋天早些时候，维吉尼亚大学法学院教授、托马斯大法官的前书记凯勒·尼尔森（Caleb Nelson）教授在纽约大学法学院民主项目（Democracy Project at NYU Law）的一篇文章中辩称，宪法的“必要和适当条款”（Necessary and Proper Clause）”允许国会限制总统罢免官员的权力，“仅限于特定原因和特定程序”。尼尔森教授强调自己是“原旨主义者”。
然而，正如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（Columbia Law School）的菲利普·汉伯格（Philip Hamburger）教授在《耶鲁法规期刊》（Yale Journal on Regulation）上发表的回应中所指出的那样，纳尔逊教授的分析经不起推敲。
首先，汉伯格教授反驳了尼尔森教授关于“行政权”的“狭隘”观点，认为行政权仅限于“执行他人制定的法律和判决，如国会制定的法规和法院作出的司法判决”。相反，正如汉伯格教授在他早期的学术著作中详细描述的那样，在建国之初，行政权不仅包括执法权力，还包括“国家的行动、实力或力量”。为了行使国家的力量，总统必须保持对代表行政部门行事的下属的控制。
汉伯格教授解释说，鉴于美国建国时所理解的行政权力如此广泛，詹姆斯·麦迪逊（James Madison）认为行政权力既包括任命官员的权力，也包括罢免官员的权力，这就不足为奇了。但建国先父们对这两项权力的处理方式是不同的，宪法第二条要求总统在进行任命时必须征求参议院的意见和同意，而宪法“对免职保持沉默，因此总统的行政免职权完全不受限制。当第一届国会考虑总统免职权的问题时，也发现宪法没有限制这种权力。”
宪法中的“尽职条款”进一步巩固了对行政部门罢免权的理解，因为总统只有在有权随意解雇像斯劳特这样的官员的情况下，才能履行宪法第二条规定的“确保法律得到忠实执行”的职责。在这里，伯格尔教授驳斥了尼尔森教授的观点，即绝对的免职权是不必要的，因为总统总是可以通知国会并建议弹劾下属。“真的吗？” 汉伯格教授继续写道：
“难道人们会相信，总统可以通过要求国会弹劾来有效控制不称职的下属吗？总统如何才能依靠另一个政府部门——实际上是这个最繁琐的部门中一个格外繁琐的权力——来确保法律的执行？更困难的是，如果反对总统的国会对忠实执行法律采取不同的看法怎么办？纳尔逊教授的建议完全不现实，这表明它是错误的。”
尼尔森教授还提出了其他几个限制总统免职权的理由，汉伯格教授也同样对这些理由进行了彻底驳斥，在此无需赘述。不过，值得一提的是，尼尔森教授的结束语似乎提供了他的论点背后的真正逻辑，通俗地说，这可以归结为“橘子人（川普）坏”，这位纽约大学法学院教授写道：
当第一届国会面临同样的含糊不清的问题时，不止一位议员警告说，不要指望所有总统都具有乔治·华盛顿那样的优秀品格来解读宪法。现任最高法院可能同样认为自己是在为后世解释宪法，也许一些法官会因为未来的总统不会都有唐纳德·川普的性格而感到安慰。但未来并不能得到保证；一个一心要报复、破坏和无法无天的总统会对我们的规范和制度造成持久的损害。”
鉴于川普总统在第二任期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在最高法院取得了20多场胜利，人们可能会认为，最高法院大法官们最关心的应该是下级法院的无法无天——当然还有宪法。而宪法明确规定，所有行政权力都属于总统。
本文作者玛戈特·克利夫兰（Margot Cleveland）代表新公民自由联盟（New Civil Liberties Alliance），与菲利普·汉伯格（Philip Hamburger）和马克·切诺维斯（Mark Chenoweth）共同撰写了一份对“川普诉斯劳特案”的“法庭之友意见书”（amicus court brief），认为下级法院关于总统无权解雇斯劳特的裁决应该被推翻。
玛戈特·克利夫兰是一名调查记者和法律分析师，也是《联邦党人》（The Fedralist）的高级法律记者。玛戈特的作品发表在《华尔街日报》、《美国观察家》、《新标准》、《国家评论在线》、《市政厅》、《每日信号》、《今日美国》和《底特律自由报》上。她也是全国联合广播节目以及福克斯新闻、福克斯商业和《新闻极限》（Newsmax）的常客。克利夫兰是一名律师，毕业于圣母大学法学院（Notre Dame Law School），在那里她获得了法学院的最高荣誉——霍恩斯奖（Hoynes prize）。后来，她在第七巡回上诉法院担任联邦上诉法官的常任法律助理近25年。克利夫兰以前是一所大学的全职教员，现在偶尔兼职教书。克利夫兰也是新公民自由联盟的顾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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